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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4章 鼎定風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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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4章 鼎定風波

臨近傍晚,穆珀敲響了林雪兒家的院門,“遠行之客,若有打擾,還望見諒。”

“遠客年節來到,便是貴客,當迎門。”林雪兒雖然聽見男客的聲音有些不放心,但從院牆外一看是兩個清隽公子,便安心了不少,這個時候一副好皮囊還是有用的。

“實不相瞞,我家虎奴行至此處,聞到夫人烹調的味道,怎麽也不肯往前走了。”穆珀笑嘻嘻的拿狗開道,而穿着一身寶藍錦緞,邊上白色圍邊兔毛的虎奴也乖巧的很,一雙濕漉漉的大眼睛就這麽看着林雪兒。

“诶呀,好俊的狗!”猧兒犬本就是貴婦最愛,何況虎奴品相上佳,穆珀家中的嫂嫂姊妹加上他老娘都寵的不行,曾經有過三個月把虎奴喂胖五斤的傑作,穆珀回來後很是加強了虎奴的拒食訓練,又給喂了特制的減肥藥,弄得栾袏直翻白眼,給人的藥條件多多,給狗的那麽周到。

“遠客請進吧。”林雪兒讓開門口,倒是沒有上手去摸狗,常年跟野獸打交道的她很清楚,在接近陌生動物的時候,距離,就是安全的保證。

“多謝夫人。”穆珀和栾袏拱手。

“當不得客人一句夫人,若是不嫌棄,叫我林娘就好。”林雪兒微笑,給兩人端上來吃食,“山野之人,手藝不精,兩位客人可別嫌棄。”

“原汁原味,産于山野,融于自然,這味道便是在京城也吃不到。”栾袏笑着點評,林雪兒樂開了花:“要不人們都喜歡俏公子,這話說的太就是好聽。”

眼瞧着栾袏被打趣的臉紅,穆珀也笑出聲來,然後就被瞪了。

三人說着聊着,就聽見院子裏傳來了一聲墜.落的聲音,穆珀和栾袏陡然站起來,虎奴也呲牙對着外面,“林娘子可要随我們一起出去看看?”林雪兒可不是依靠什麽人的性子,何況這是在她自己家。

“自然。”林雪兒從門邊抄起門栓,随着兩人出去,而虎奴卻已經當先跑了過去,在昏倒的人身前嗅聞。

來人正是那錢管家的小妾,林雪兒一看是個女子,當即把人抱起來就送回屋裏去了,穆珀和栾袏互相看看,去廚房燒水熬姜湯。

等林雪兒安置好姑娘出來,正看見一盆準備好的熱水,還有一大碗散發着濃濃姜氣的姜湯,“兩位真是精貴人,還放了紅糖。”林雪兒笑着嗔了一句,她當然知道能着錦袍給人家燒水的,不是那開不起玩笑的公子哥。

“哈哈哈,林娘可不是小氣人。”穆珀示意林雪兒先去,林雪兒也不擔心這倆人使壞,端着東西就進去了。

等了約有半個時辰,林雪兒火急火燎的沖出來,看見兩人沒走,頓時松了口氣道:“二位客人,不知可願意再做做好事?”

栾袏微笑,“自然,有什麽我們可以幫忙的嗎?”

兩人進到內室,明顯換了身衣服的小妾虛弱的靠在床頭,林雪兒又給她喂了兩口姜糖水,對方才能開口。

“民婦張青青,見過兩位大人。”張青青小聲道,穆珀挑眉,“你尋大人有何事?”他可沒承認自己是大人。

“不知,兩位大人與錢家關系如何?”張青青在做寵妾前就是個農女,能有這幾分警戒之心就不錯了,也不能指望她有什麽觀人之術,她只是覺得,眼前的兩個公子比錢家人要正派了許多。

“毫無關系。”穆珀說的是實話兩邊雖然都涉及軍中,但一南一北一海一陸,根本扯不上聯系。

“民婦,手上有些東西,希望兩位公子能幫忙,呈遞給知府大人。”這就是百姓告氏族屢告屢敗,到最後不敢再告的原因,他們所能相信的朝廷根本不是為他們做主的朝廷,他們所相信的大人,其實跟他們的仇人把酒言歡。

穆珀搖頭:“我二人是京城人士,和此地知府不熟。”

張青青即将發熱的腦袋沒發覺話裏的問題,只是急切道,“京城也好,京城大人多。”

“求二位大人,二位是好心人,求二位,幫忙,民婦無以為報,惟願此生當牛做馬,也,也難,報償萬一。”張青青跑出來的時候衣着單薄,這也是錢管家困住她們的手段,寒冬臘月的,沒有冬衣,跑路也活不長。

現在,病症開始顯現的張青青忍不住的氣短就是證明。

“我們可以幫忙,不過要先看看你拿的東西。”栾袏淡淡道,并不為張青青現在的慘狀所影響。

林雪兒是在張青青死後收斂她遺物的時候發現的東西,加上她高熱時說的胡話,才知道一些線索,張青青并無意把一個和她一樣無依無靠的人牽扯進來。

“可以。”張青青一口答應下來,“但是只能在這裏看,不能拿走。”

“你這人倒是有趣,你方才還讓我們把東西拿走,怎麽,看了就不許拿了?”穆珀笑出聲來,讓張青青晃神,但是她依舊堅持:“二位不看,可以拿走,要是看了,還請留在,我這裏。”

“我們要是拿走後看,你待如何?”穆珀話落,就見張青青整張臉都紫了,一看就是喘不上氣來的狀态,忙不疊從袖中掏出銀針,先給她順氣,然後無奈搖頭,“林娘,你這裏可有什麽藥材?”

“有,都是之前我在山上采的。”林娘自己也會治個頭疼腦熱的,但是她不會配伍,只能用單一的草藥熬湯,這是這個時代老百姓們最常用的治病方子。很多野菜的藥用價值都是這麽被發現的。

“帶我看看。”穆珀心裏多少有些愧疚,他不該說那句話。

“好。”林雪兒不大明白,她比張青青更清楚一些,就是這種貴人樂意的時候會與你同樂,但是他們不樂意的時候,身份的差距就足以破壞一切。張青青還多少有些天真,或者說,還保持着心裏那份根本的善良。

她願意相信眼前的兩人會把證據完好無損的交給當官的,也會懷疑兩人看了之後會選擇把證據扔掉,只是她想不出更好的解決方法,所以寧願相信兩人不會騙自己,這也是為什麽被穆珀戳破後,她一口氣上不來的原因。

一碗湯藥下肚,張青青怔怔的看着眼前的三人,一言不發。而正在翻看證據的栾袏和整理證據的林雪兒,一點都沒理會她,至于穆珀,配藥呢。

“這是……”林雪兒一聲驚叫,看着手裏的記錄,這是一份賬冊,是錢管家私下裏記着的,主要是自己什麽時候去什麽人家拿到了什麽東西,一個管家,這種記憶是要有的,更方便主子什麽時候問起來好有個答對,而且,錢管家也是在記載着自己進賬了多少銀子。

林雪兒拿着的那份,所記載的就是當年他們夫婦合開的餐館,僅僅是因為一道處理乳鴿的方子,自家就遭到了滅門之災……甚至他們家裏的錢都被這個錢管家收走了,錢家看不上這點錢,他們要的就是方子。

而之所以要滅口,完全是因為錢管家自己想用這方子賺錢,林雪兒不知道,自她離開後,錢家附近可開了不少鴿子館。

看清了自家滅門的始末,林雪兒饒是個堅強女子也忍不住伏案痛哭,栾袏和張青青被這動靜弄得不知所措,張青青更是急切的爬下來,不顧自己四肢酸軟的去安撫林雪兒。

穆珀聽到動靜進來,看見的就是兩個嗚嗚痛哭的女子和一臉茫然的栾袏,“你招惹的?”穆珀猜也猜得到是林雪兒看到了自家滅門的證據,栾袏看着穆珀一翻白眼,他是那種人嗎。

“哭什麽呢這是?”穆珀出聲,兩人默默停下了哭泣,林雪兒到底堅強些,擦了擦眼淚道:“驚擾貴人了,是民婦看見了自己家的事情。”林雪兒的聲音有些顫.抖,“多年前我家中慘遭滅門,我出門在外逃過一劫,卻不想時隔多年,在這裏看到了真相元兇。”

張青青觸景生情,想到了自家被欠債逼走的父母,自己也一樣淪為了無家可歸之人,不由得悲從中來,卻是一張口把之前喝的藥全都吐了出來。

栾袏看着直搖頭,穆珀也嘆了口氣,幫着林雪兒清掃起來。

“你們兩個,都要告狀?”整理好情緒,又灌了碗藥,張青青和林雪兒決定一起上府衙告狀,以前沒有證據,現在有了人證物證,如何能放過他們。

“是。”林雪兒看出穆珀的猶豫,想到之前兩人的話,“貴人可是擔心,知府大人?”

“不是擔心,而是他們本就是一夥兒的。”穆珀揉揉鼻梁,看看将證據分類整理完後一臉鐵青的栾袏,嘴角不自覺的帶上了幾分笑意,這家夥,累世的清官明君,最看不得這些。

“你們帶着證據上去,沒準還能給知府在錢家換頓肉吃。”穆珀沒說什麽沆瀣一氣,同流合污的文辭,他用了一個最簡單的事實告訴她們,知府不可信。

兩位聽懂了這個淺白的說法,同時也心生恐懼,知府是她們所能依仗的最大的官了,要是知府不管,她們該怎麽辦?

這裏天高皇帝遠,別說在這兒,就是再往京城三百裏的地方,遇事能想到上京告禦狀的都是少數。

“不如這樣,你們兩個既然有心,我送你們兩個上京如何?”穆珀摸摸下巴,“可願意?”

“上京……”林雪兒看了眼張青青,張青青對這個姐姐是全然的信重,她知道自己不聰明,甚至,現在也不自由了。

“好。”林雪兒決定賭一把,雖然自己能過得很好,但是滅門之仇,若眼睜睜的看着機會從眼前消失,她餘生都會睡不安枕。

“如今夜了,正好悄悄回去。”穆珀看了看天色,夜幕深沉,張青青過來的時候已經是傍晚了,這會子功夫可不就已經夜深。

“你們收拾一下,充作我們的侍女跟在後面。”穆珀其實不大想讓張青青漏夜趕路,但是他們四個在這裏休息一.夜也不現實,何況,錢管家那邊還沒解決呢,雖然他現在和原軌跡一樣會在外面躲兩天,但是招惹了容家和顧家滅門自然不能比,說不得他這時候就回去了。

四人收納整理了一下,穆珀把昏昏欲睡的虎奴抱起來,匆匆夜行。忽然一聲鷹鳴,穆珀伸出手,而夜空之中一只巨鷹徑自落下,看來穆珀的擔心不無道理,錢管家他們已經動身了。

借口出去玩忘了時間,花了五十兩銀子,四人一鷹一狗,就這麽坐着籮筐入了城,穆珀一邊進城,一邊記住了那幾個連自己身份都沒問的守衛。

到了住處,讓林雪兒兩人暫且安置,穆珀兩人去把孤獨宏叫出來,送她們上京的第一站,得孤獨宏帶路。

“一個女子,能找到錢家的證據?”孤獨宏顯然對此并不相信,而穆珀笑道:“錢家跟你一個想法。”

孤獨宏了然,“屬下遵命。”穆珀讓孤獨宏把人送到據此八十裏的金湖衙門,那趟線是穆珀安排好了的,署理那邊的是穆珀小弟的大哥,而他,也要開始把中燕都護府這個衙門運轉起來了。

林雪兒兩人連夜上路,穆珀将配好的藥交給林雪兒,若是有條件每天喝一碗,一直等到晚上不再發熱後就停下。

孤獨宏離開,容臨溪卻也不着急,她得到許可,帶着穆珀和栾袏兩人回到了一團亂麻的容家,這個家可以分,但是該怎麽分,要聽她這個家主的。

容家父母見到女兒直接哭出聲來,這才多少日子,原本千尊萬貴的夫妻倆就成了家裏最底層的存在,說話沒人聽,出事了沒人護着,答應過繼給他們的兒子更是沒了蹤影,夫妻倆後悔啊,竟然把女兒趕走。

容臨溪不是個溫情脈脈的人,她看着父母痛哭流涕,也只是吩咐人把他們送回房間,看着垂頭喪氣的容家人,放出一個炸雷,“被你們抓起來送到府衙的,是錢家人。”

一開始容家人還沒明白,但等看到容臨溪只介紹一個錢家人,那,就只有一個錢家,錢氏。

“不可能!”怎麽會,他們怎麽招惹了錢氏!

“不信你們可以去問,年三十的晚上,他們就已經離開,府衙大開,城門無阻,除了錢家卻還有哪個?”容臨溪看着他們,笑着道:“你們猜,錢氏知道咱家有至寶,會不會再來一次?”

容家人想到自己刻意傳播的謠言,頓時兩股戰戰,冷汗都下來了。

容臨溪繼續道:“現在,我有兩條生路給你們,至于走不走,走哪條,看你們自己的選擇。”

“走,走,大侄女,您坐下慢慢說。”當初把容臨溪夫婦倆趕出家門時跳的最歡的,現在最卑微。

穆珀和栾袏在上面看戲,這容臨溪還真是有幾分水平在,別的不說,穆珀教的都會了。

要是按照容臨溪的性子,肯定上來就先給選擇,沒了錢家的威懾,這群人可未必這麽聽話。

很快,容家分為三波,容臨溪守着老宅并且用宅中銀子把其中一家古玩店全款買下來,因為那家店是之前容家全族的,如果容臨溪想要的話就只能出錢買,唯一的好處就是店中的貨,不需要她出錢。

而其他人則均分了家中産業,半天內離開此地,無論是低價賤賣還是留人看守,都随他們。穆珀和栾袏打賭,這群人百分百選擇低價售賣。

果不其然,他們拿到地契連店鋪都沒去看,就各自找了心腹給去賣店,而容臨溪從穆珀那借了些銀子,派人悄悄把家裏的産業又都收了回來。

此時容家父母還在哭,“你個敗家的,咱們守着一家店怎麽過啊,這老宅你都養不起!”

“行了,閉嘴吧,你們還以為現在容家的店多值錢呢!”容臨溪本性暴露,直接呵斷父母的哭嚎,“若是還想過富貴日子就給我老實點,若不然,你們之前可是把我趕出家門了,若我也不管你們,卻不知你們能活成什麽樣子。”

容家夫婦閉嘴了,他們突然發現這個本就主意大的姑娘,現在更不好說話了。

大年初六,利行市,各家有門市的都在準備着開張,而容臨溪則帶着回來的孤獨宏和那天參與了抓賊的家丁院仆們去了衙門口,問詢府衙準備什麽時候升堂。畢竟他們可是無辜受害者,怎麽能知道府衙的那些人連夜越獄了呢。

毫無疑問的,容家人連知情權都不配有,被府衙的人随手打發了出來。而容臨溪親自帶着人去府衙,無疑佐證了年初的傳聞,這一切,都在知府大人不知情的時候發生着。

顧家。

顧成雲看着自己的寶貝,哭的悲切,他自從知道錢家是看上了他家的收藏之後,每日跟哭靈一樣對着寶貝哭,一開始顧家人還請穆珀來開解,後來就聽之任之了,大年下的,家主老爺都不嫌不吉利,他們跟着操什麽心。

“又不是再見不到了。”穆珀年十六上門的時候,顧成雲還在哭,穆珀頓時無言,“錢氏沒準備再過來,他們現在忙得很,但是也不知道會忙多久。”

錢管家發現自己的證據被小妾帶走後撒出人去找,但是不敢驚動錢家老爺,所以對彌陀像之事暫做拖延,而顧成雲趁着這個時候把彌陀像和家中一些重要的收藏都送走了,交給絕對可以信任的老管家和兒子,帶回鄉下的族地裏藏着。對外只借口說兒子要苦學準備出孝後的科考,其他的一概不說。

提到錢家,顧成雲激靈一下子,然後回過神來道:“穆大人,我們該怎麽辦?錢氏不會善罷甘休的。”

“哦?你們是如何知道那劫匪是錢家人的?”穆珀笑笑道:“你們只知道那是一夥子謀財害命之人,什麽錢氏張氏的,你們一概不知。”

顧成雲沒想到還能這麽耍賴,更是氣哭道:“就算我們說不知道,錢氏也不能放過我們啊。”

“诶,你為了不被觊觎,特意送些寶貝上京,為了給自己丁憂之後謀官,這不是很正常的事?”栾袏看穆珀沒安好心,直接說出解決之法。

“路上因為護寶不利,被山匪所劫,這不是更正常的事?”栾袏說着,顧成雲就悲從中來,栾袏有那麽一瞬間在想,他爹娘死的時候或許都沒這麽傷心吧……

“最好被劫後,市面上流傳出來幾件彌陀像的配件,就好像是山匪不識貨,玉碎金融,寶石都撬了下來分開售賣。”穆珀在後面提醒,然後放下東西就走。

顧成雲的嚎哭聲随即傳來,弄得穆珀和顧家夫人告別的時候都有點心虛。不過顧成雲還是按着這個套路來了一趟,不管錢家信不信,至少心裏安穩,而他的傷心也不是裝的,畢竟東西是真的看不見了,在老家的族地裏呢。

另一邊,知府看着找上門來的錢管家,心中羞惱,但是面上并沒有顯露出來,“此事确與下官無關啊!”

“尊管明鑒,那顧成雲自己膽小如鼠,忙不疊的要把寶貝送出去遭了搶,他也沒報案,這跟咱們沒關系,下官也不好插手啊。”知府巴不得不要沾染這種事,要是惹上了,顧成雲一封奏折去彈劾他,這不是得不償失。

錢管家最近諸事不順,人找不到,證據找不到,連自己的手下都被人盯上了,不用問,肯定是家裏那幾個心大了的小管家。

這幾天錢管家憂心忡忡,擔心證據什麽時候冒出來,擔心小妾什麽時候冒出來,但是擔心了許多天,一切風平浪靜,正好,顧成雲家出事,他才有理由過來知府這邊打探消息。

錢管家是個仔細的人,上次在顧成雲家就是刻意為之,假做不知道他的身份,也不會一開始就暴露滅口的目标,而這次,他借口寶貝被搶一事來試探,知府的态度不像是有人告發他,而且,以知府的性子,要是有人如此行事,他應該主動過來上報。

“那次打暈我們的人,查的怎麽樣了?”錢管家可沒忘,那兩個敢打暈他們的年輕人。

“查了查了。”知府趕緊将功抵罪,“那兩個人是京城人士,出門游玩的,随身還帶着小犬和獵鷹,這幾日和容家那個三小姐混在了一處,便是那個贅婿出門的時候都沒離開。”

單從知府這個重點上,就能看出他是個什麽人品。

“繼續。”先是顧家後是容家,錢管家難免會想到這兩人是不是故意的。“說仔細點,他們什麽時候混在一起的。”

“是是,許是年前就混在一起了,過年的時候他們是一起租的院子,那兩人整日走鷹遛狗,還負責采買,下官看,那就是容家公母倆尋得冤種。”知府說着還笑了笑,看錢管家也有嘲笑之意,便繼續笑道:“後來孤獨宏帶着一部分家財出門,容三小姐去收回家業,雖然帶着兩人仗勢,卻也沒落得什麽好處。”

“下官在那之後托人打聽,說這兩人是京中國學的學子,在家中惹了事,讓他們出來躲躲。”知府說着慚愧道:“因此兩人也沒暴露自己的身份,只是打聽到,他們似乎得罪了北邊的穆家。”

“哼,穆家嚣張跋扈,仗勢欺人,果然不善。”錢管家冷哼一聲評價道,随即看向知府,“給我盯着他們兩人,要是離開便派人跟上,給我送信。”

“是。”知府應下,随即腹诽,你也好意思說別人嚣張跋扈。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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